IN PINK

THE YEARS COME AND KILL ME. SO COMPLETELY

EVERY MAN JUST CANNOT BE.  HURT SO SWEETLY


hellobye @ 2009-06-26 23:49

“哥!你这是干什么?”
“你只管拿着,它能保佑你!”
“哥!你不要当我三岁孩子耍!这串佛珠……”
“我知道你知道,可你看看自己,皇上也不是不来你这,你怎么就怀不上呢?”
“我不要这串佛珠!你既然知道怎么还给我!”
“妹,哥可是为你好,皇上打去年身体就不太好,我去寺里求签,签上说皇上活不过明年!到时候没有子嗣,那可是要被送去当尼姑的!”
“我……”
“好妹妹,算哥求你行吗?哥不想以后要去庵里看你!”
“……好。我收下。”

“哥,妹妹不是笨蛋,我若进了庵门,你哪还记得这个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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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见过皇上。”
“哎呀。爱妃快快请起,听说,你有身孕了?”
“回皇上,确有此事。”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朕老年又得一子啊!”
“皇上……”
“啊……失言了。爱妃生个漂亮的小公主朕也欢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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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娘娘,是个小阿哥!是个小阿哥!”
“我……我知道……”
“啊?娘娘你说什么?哦,哦,不哭,嬷嬷带你去洗干净~娘娘……”
“去吧……”

“我是说,我早就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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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要气死我啊你!”
“额娘,孩儿……”
“索家女儿漂亮娴熟端庄,到底是哪里不衬你心意!?你这个也不要那个也不要,你是想孤独终老啊你!”
“额娘……”
“额娘当时就不该一时心软把珠子给了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碰着它!它能当你妻子吗!?你给我拿来!”
“额娘!”
“摘下来!”
“不……娘你别抢……”
“啊!”
“你……好啊……你居然敢推我……”
“额娘你没事吧!有没摔伤哪里?”
“我……都是我造的孽啊!为什么……”
“娘你别哭……孩儿,孩儿也不知道为什么,索家姑娘是好姑娘,她们都是好姑娘,可我不想娶她们,孩儿不想成亲啊额娘……”
“……”
“娘……”
“君宝,是额娘的错,额娘再也不逼你了……你……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孩儿回房了,额娘早点休息。”

“我就知道会这样……哥,妹妹好苦啊,不如去当个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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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福娘娘昨晚死啦!”
“哎,八成是被他儿子气的。”
“也不能怪他儿子,是她自己造的孽!”
“这话怎么说?”
“诶,你见过福王爷脖子上一直带的那串碧玉佛珠没?”
“他天天带着,这还能没看见?”
“那珠子,是福娘娘给他嗒!”
“切,那又怎么样?”
“你真是笨死了!!”
“无缘无故骂我干吗!”
“那串珠子叫青蛇珠!”
“啊!?那就是青蛇珠?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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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珠,通体萤绿,似翡翠,却质极坚固,遇利刃而不碎,遇烈火而不化。
其主无子嗣则已,若有子嗣,必有其一相貌俊朗,文武兼备,功成名就,却终生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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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又简陋= =。
焦恩俊版法海,张玉燕版青蛇。可以理解为我太闲了……没办法,摊手,实在是《千年修》忒煽情……
看不明白的同志点这里:http://www.tudou.com/playlist/playindex.do?lid=1664986&iid=3596916&cid=22




 
hellobye @ 2009-06-15 23:45



番外懒得丢了= =。。。爱咋咋。。。


 
hellobye @ 2009-06-04 22:56

这不是未来,画面和内容都在抗战时期。但是由于近代史乃至地理都拿不出手,所以……捂脸,虚掉,虚掉~

这是一片随处可见的灰蓝色的天,它很亮却不刺眼,抬头看到所有飞过的鸟都是黑色,白鸽不属于这个时代;还有屋角,完整的或者残破的,留着雨水刷出暗黄的花纹。
袁朗咬着烟头在街上晃荡,刚从N市回来探望完母亲,试图回顾一下多日不见的家乡中秋风光,却苦恼的发现哪儿都一样让人心凉。
或许有一处例外,不过那地方袁朗可不会去。
他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个阿姨总喜欢带着她女儿和袁朗四处去玩。他6岁夏天某天,他们到了一个房子看上去不太一样的地方,袁朗问阿姨这是哪里,阿姨软软的声音说这是租界呀。
回家之后他跑到书房问父亲,租界是什么地方。父亲身形一滞,缓慢从书桌后抬起头,眼镜之下深邃而哀伤。他蹲下身子,大大的手握住孩子的胳膊,说朗儿,那是写满耻辱的地方。
他不太明白,但是他当时看着父亲的面孔就问不下去。只能点头说:“爸爸,朗儿不会再去了。”父亲一把把他揽在怀里。
袁朗再大一点,终于知道父亲为什么说那个地方写满耻辱,他有些庆幸自己真的没有再去过那里,当然以后也不会。

哪儿都一样让人心凉,随地粉渣渣的砖块,碎木片,灰蒙蒙的空气,还有隐隐传来的臭味。
“哎……”他大叹一口气,心怀罪恶的想父母的房子和自己的房子都没被轰倒真是万幸。父亲不在家,要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一定会被焦急无助折磨憔悴。
他拿脚尖踢踢路边一扇看起来还算好的门板,谁知那门噼里啪啦的碎了,一片片掉下来。
他愣了一瞬,然后蹲下捡起碎片摩挲,拇指上枯脆的触感让他有些惆怅。
杀人,看着人死和参观废墟,他妈就没一样好受的。
“哎……”他又叹了大大的一口气,保持蹲着的姿势仰脖子眯眼睛看青天上云朵遮掩不太分明的白日。
然后他听到轻微的撞击声。
袁朗嗖的站起来踮起脚尖轻声前行,那声音又没了踪影。
他苦笑着嘲笑自己:“要命,都从前线回来了怎么还神经兮兮的。”抚额正准备离开,又传来一声极低的咒骂,听不清说的什么。
袁朗又紧张起来,他迅速判断方位,掏出腰间的手枪,握在右手藏于身后,左手推开那间传出声响屋子的房门,那扇门居然是完好的。
眼睛在迅速反馈信息:地上两个,不能行动,扭打的二人一个中年壮汉一个少年身板。他出声:“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这句话,少年的眼睛里浮出欣喜,壮汉气急败坏迸出一句和刚刚差不多的鸟语。袁朗毫不犹豫的朝中年人开了枪,子弹正中眉心。壮汉落地时伴随脑浆淅淅沥沥的声音带起一大圈烟尘。
那鸟语袁朗不知道具体什么意思,但是在战场里听过太多遍,敌对的男人们在被杀前一刻常爆出同样的音调。这句咒骂让他的反应比训练时更为敏捷。
他蹲下检查原本就倒在地上的两个,死的。
少年蓬头垢面,衣服鞋子无一不破,他左肩膀上有块布片往外渗着血。
袁朗望着他,低低唤了声:“过来。”
花脸少年一言不发的走近,眼里有些许感激。
袁朗扯出随身腰包里的伤药和绷带卷,动作利落的处理伤口,受伤那位基本听话,只是偶尔忍不住嘶上两声。快要完工的时候袁朗突然问:“怎么回事?”
花脸撇撇嘴:“失算。”顺手从墙上抠下点什么丢在最新的那具尸体脸上,“食物中毒还那么大力气,什么怪东西!?”
“食物中毒?”
“嘿,我下的。”
“怎么不干脆毒死算了?”
花脸忽然噤声,抿了抿嘴唇:“救我的事我谢谢你,其他的就别管那么多了。”他在其中一个人身上摸了摸,从口袋里翻出几个硬币和一张纸条,纸条随手丢了把硬币抓在手里——他的衣兜是破的,鄙视的嘀咕:“我靠怎么这么穷。”
袁朗瞄到飘落的纸条上“开支记录”四个字,几不可查皱了眉,拦住往外窜的鸟窝头大花脸。
“他是中国人。”他说,不是肯定句也不像问句。
花脸耸肩:“汉奸不算中国人。”
“你确定他是汉奸?”
于是他收到一个白眼,花脸用非常不屑的拖沓声音说:“是……啊……不然我怎么知道这儿藏俩X国怪东西,怪东西讲不来我天朝语言。”他拿脚尖指指正在谈论的那个,“这瘪三出了名混账,抢老母亲的钱出去赌,他妈春天的时候死了,我亲眼看见他放着尸体不管只知道在家里到处翻东西。他呢,负责给怪物们买东西,我叫人拦了这厮找茬好偷偷给食物下毒,不然你以为他们那么容易躺倒……”
“下的什么毒?”袁朗有些松动。
花脸又沉默了,半晌咬咬牙:“我没钱买砒霜,也买不起巴豆。”
袁朗依然按着他肩:“重点重点。”
他狠狠闭了下眼,嘴唇有点发白:“我没钱买砒霜巴豆,找个死了几天没人埋的总是不难,那是他们害死的,他们活该。”
袁朗哑口无言,即使是他,看见腐烂的尸体也会很不舒服,他能猜到眼前的人是怎么抿紧嘴唇慢慢走近,去取他需要的东西。他按着少年的手有些僵,他望见他的眼睛,那么亮晶晶的,胸膛忽然有热血和疼痛一齐漫起来。
袁朗用很多年没有用过的温柔语调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吴哲。吴越的吴,哲理的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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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袁朗23岁,他离军校的教鞭不过360天的距离,却和战争脸贴着脸。

他们钻出那间千疮百孔的屋子,天上绵绵的云朵飘开了些,街道看起来比刚才亮堂。
少年看到他的肩章,变得很兴奋。
“你是上尉?你能让我参军吗?”花脸又想了想,“我也没地方可去了。”
“你多大?”
“十八。”
袁朗抬手拍他乱哄哄的脑袋,掠过的时候带出一缕尘土。
“十八!你要十八我就三十了!”
花脸十分惊讶的样子:“没有吗?我觉得你应该三十了吧!”
袁朗似乎被刚刚拍出的烟尘呛到了,忽然开始咳嗽。然后有点挂不住的说:“很不幸,我真的没有三十,正如你真的没有十八。”
花脸皱起鼻子小声哼唧:“你不要总有人要……”斜眼一撇看见袁朗歪头盯着自己,像在想事情,他下意识就要往后退,冷不防被面前的军人郑重地按住肩膀。
“吴哲,”他开口,“我豪不怀疑愿意收编你的队伍会很多,他们不管你多大,至少你很聪明。”他腾出右手,用那只带茧的粗糙手掌把鸟窝揉得更乱。
“但是,别急。没有人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可能两年,可能十年,却绝不是明天,吴哲。”
袁朗微弯下腰直视他,他们的手上都有腥味,但其中一双眼睛尚且天真。
“你当然可以上战场,事实上你早已身处战场,手无兵器却比一些军人更优秀。你现在还活着是因为你可以选择怎样做。”
他收回了手直起身子,望着不远处的硝烟,像一杆扎实牢固的旗帜。
“军人,第一职责是服从,你现在上战场,死于敌手死于上司的可能性都大。刚才的情况你也遇到了,在力量上差得太多。你智慧并且有骨气,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不值得。”
吴哲安静的听,他有些猜到他会说什么,但太模糊,他接不了话头,只能皱着眉头继续听。
“可能明天行军有两条路,你认为左边有伏击可你的长官下令说走左边,你会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就丢了性命。”
吴哲气闷,这种假设太憋屈,他现在就有点忿忿了:“长官都不听人说话的吗?”
袁朗轻笑:“听,当然听,但你记得,你昨天才入伍,还谎报自己十八岁。”他把身子转回来捏他的脸,“你以为每个人都像我这么伯乐知道你是匹千里马吗,啊?”
被捏到面孔扭曲的花脸丢给他一个耀眼的白眼,不再反驳。这同时意味着,他又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了。
袁朗恋恋不舍的松开爪,吴哲则百无聊赖盯着脚尖。
“你到底多大?”
“……十六。”你肯定三十。
“哦,这里是我的城市。”
“啊?”莫名其妙。
“这儿是我家。”
“哦。”关我什么事。
“我在两条街以外有间房子。”
“哦哦。”说了不关我事。
“不介意的话你可以住我那。”
“哦哦……啊?”
袁朗嘿嘿笑着:“你脑袋被教育的生锈了?”
“不是……可是……”花脸皱眉支吾半天,最终选择了,“为什么?”
军人也皱眉,半晌,抓抓头:“我也不太明白,大概看上你了。”
花脸噗……

吴哲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袁朗低头在看报纸:“伤口没碰水吧。”
“没。”
他从报纸里抬头,却大大的“咦——”了一声。
“干吗!”那边厢又丢出一记白眼,他有预感,和这人呆一块总有一天眼睛会翻到转不回来。
“你果然十一岁吧?”(注意前面的二十三三十= =)
吴哲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终于气极:“你哪里是三十你根本是十三!”
袁朗觍着脸笑:“好好好,我十三我真的十三。”反正也不是什么坏话,青春永驻么!
这时传来一声悠长的咕噜。
两人面面相觑……
某人一拍脑门:“完了。我今天刚回来家里没吃的。”
吴哲耷拉着脑袋嗷嗷挂到了椅背上。
“哎哎,我这就下去买吃的。别说我虐待你啊!”走到门边,一手握住门把,回头叫:“吴哲。”
“干……吗……”
“别说,我真看上你了。”
呯!
啪!
白花花的毛巾顺着木门无声的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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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的睡眠一般很浅,有什么动静立马就会醒。可能是终于回到家的关系,那天他头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睡的很沉。
虽然……睡得很沉,但怎么也经不起旁边有人没完没了的折腾。
袁朗大半夜迷迷糊糊想着这孩子怎么这么晚还没睡着,一边伸手扭开灯考虑把他打晕。
他举着手靠近差点拍下去时,忽然发现吴哲其实是睡着的,眼皮下的眼珠动的很快,大概在做梦。这时吴哲的身子又大幅晃动一下。
袁朗拧灭了灯,凭借窗外路灯照进来的光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然后索性抱着胳膊坐起来。他很有意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一会动胳膊一会动腿,仿佛不动的话别人就会以为他晕过去了。
袁朗在黑暗里默默的笑,然后准备上个厕所继续睡觉。这回躺到边沿,比刚才离他要远,他想这总不能再打到我了吧。
可惜……他错了。
吴哲身上像安了热度雷达,袁朗忧郁的再度坐起来的时候,那孩子几乎贴在他身上,他真想把他抽醒,却没能狠下心。
于是大半夜的,他绕床跑步半周,在吴哲一开始睡的那半边躺下,枕头上冰凉的,吓了他一跳。然后袁朗内心咆哮了——这厮流口水!!!
他转身面对那个扰人清梦还不自知的小混蛋,想捏着他的脸把他弄醒,手却抬了半途。
光线很暗,所以他眼角反射光线的水滴显得很明显。袁朗怔了,吴哲的表情和刚才没什么两样,他还是面无表情,却流出这许多泪。
袁朗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没见过谁是这个情况,最后决定还是明天问问再说。
再次睡着没多久,不出所料,那个偶尔会动的人又靠过来了,他半醒中无奈的把他制在怀里。

早晨。
“咦!!!!????”
袁朗腾的跳起来,摆开格斗架势,然后才想起来,他现在在家。他扭头看声音来源,心情前所未有的恶劣:“你干吗?”
吴哲龇牙咧嘴的:“你一大男人还有抱枕头睡的习惯吗?我不是抱枕!”
“啥?”
“别狡辩了,我不会说出去的恩哼哼。”
看着那张得意的脸,袁朗很想掐死他,于是他真用胳膊勒了那小子的脖子:“什么什么,有理了你!睡相差到像只醒着的猫,我都不知道自己干吗那么好脾气没踢你下去!要不是实施钳制策略直到你醒我都甭想睡!”
“啊?”这下他终于有点心虚了,“我真弄醒你啦?”
袁朗没好气的放开他:“废话!”
“那,今晚我睡客厅吧。”
“……”
“恩?”
“其实抱住的时候你就不动了,我不介意多个抱枕。”
“我睡客厅!!!”
吴哲变成只乍毛的猫,迈着忿忿的步子冲向客厅,仿佛再看到袁朗的脸他就活不下去了。
袁朗欢快的看着房门重重合上,然后低头看枕头上来不及弹回来的凹陷,拿手摸了摸,很干燥,似乎……没有再哭了。
找到解决办法的问题,不问原因也很好。

袁朗叠好辈子正在换长裤的时候,吴哲哐的推门进来了。
“我下去买早饭!”
“……”
“怎么了?我知道哪有点心铺。”
“你……算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能不能麻烦你记得敲个门?”
吴哲上下扫视一番:“你这么壮我能怎么你啊……”
袁朗爆了青筋:“吴哲,这是礼貌问题!”
吴哲沉默片刻:“哦我记得了。我去买早饭。”
他下楼时一级一级动作轻巧的往下蹦达,偶尔两级台阶并成一步,他想自己果然变得很野了。还有家的时候,他也曾经就敲门问题和母亲吵过,也和佣人发过脾气,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啊?那时母亲把他的书放错顺序他都会不满的念叨几句,还向父亲提意见说能不能别总放古筝曲,早知道,就不那么不懂事了。
他蹦下最后一级台阶,望望升的老高的太阳,他轻轻哼起零零散散的平湖秋月。
他惦着兜里昨天翻出来的大洋,想:今天吃生煎,明天吃什么?哦!明早把袁朗拖去吃老刘家的刀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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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哲拎着生煎回来的时候,袁朗正在打电话,脸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话语气却很恭敬。
两面三刀,吴哲心里暗骂。把生煎丢在桌上,然后冲进厨房洗手,拿碗筷碟子,倒醋。刚坐下准备吃,想了想折回厨房又倒了一碟。
吴哲正夹起第三个的时候袁朗打完电话凑过来:“诶,你也不等我一起吃。”
吴哲嘴上没停,一个白眼丢过去:“我跑腿买回来的干吗要等你。”
“小没良心的,我忙着帮你联系公学,你等我吃个饭会死啊。”
“噗!咳,咳咳……”吴哲被生煎皮呛得不行。
“……激动成这样。”
“我公学,咳,念完了你别麻烦了。”
“啊?”袁朗将信将疑,“你不是16吗,怎么就念完了?”
“就差最后半年,也别补了,该上的我早都会。”
“怎么档子事?说清楚说清楚,就你这表达能力国文肯定不及格。”
吴哲嚼着生煎嘴角一个抽搐:“我12岁进的公学,学什么都快,所以老师总领着我跳着上。15岁那年家里出事的时候,跟的是四年半的课程,后半年的……看书都看明白了。”
“三年?”
“两年半。”
“学完五年的课程?”
“怎么了?”
“聪明也没这么不靠谱的吧!”
吴哲嘶嘶的大声吸着生煎里的汤,看袁朗把生煎丢在醋里洗澡,颇有些得意:“不巧,小生别的不拿手,就脑袋好使。”
袁朗捂着腮帮子:“啧啧,牙都倒完了。”
吴哲眼皮也不抬:“你醋蘸太多。”
“……我觉得总有一天我俩会被对方气死。”
“抬举抬举。”嘶~~~~
袁朗制止住内心掀桌的冲动,默默且狠狠嚼生煎,然后慢慢的,他觉得生煎长了张吴哲的脸。

其实袁朗并没有怎么吃惊,他总觉得吴哲有哪些地方是不一样的,不然没有道理在满眼国破家亡之后还会有一份潜藏的柔软被触动——他有一双神采纯净的眼睛。
不仅仅是骨气,历朝历代不乏有勇无谋之士。
一个人有没有智慧,从言行谈吐中最易观察,特别是年轻人,他们不大懂隐藏。
袁朗每次看见吴哲认真说话或者意气斗嘴的神情都很动容,从父亲眼里他见到过沉重和庄严,从避难所的人身上他见到过击碎和重组,从血泪的战友身上他看见爱却绝望,现在在吴哲身上,他望见了一个作势欲飞的踪影,它叫少年中国。

吴哲吃饱了,歪在椅背上幸福的舔着嘴唇。袁朗消灭掉最后的两个,起身收拾碗筷。
吴哲仰头看他忙活:“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骗你没必要。”
袁朗叹气:“其实我也就是怕你太客套,又是怕花我钱,又是怕费我时间。”
“你开玩笑的吧……”
“我认真的。”
“你,你,你多虑了。”他无辜的眨着眼睛,“我跟我爸妈客气也不会跟你客气的,真的。”
“啊?为什么?”
“给坏人添麻烦是一种变相的造福民众。”
“……”袁朗无声的放慢动作的,把拿在手上的碗筷又放回桌上。
“你干吗?”吴哲警惕的看着他,他还记得这人一大早就勒过自己脖子。
“这个。”袁朗指指碗筷,“归你了。”
“凭啥!”
“因为坏人都不洗碗。”
“……嗷!”

袁朗挨在厨房门口看乍毛猫洗碗,动作幅度巨大的伸手去拿碗,真放进水池洗起来的时候反到动作轻缓专心,似乎所有怨气在手的短暂挥舞间被甩出老远,找不到回来的路。
多好的孩子啊。袁朗想。
然后他轻轻叫他:“吴哲。”
吴哲讲脸微微别过来一点,背光的轮廓朝气而温柔。“怎么了?”
“我后天假就放完了。明晚必须回部队。”
握抹布擦洗的那只手顿了一瞬,只有一瞬。“你不用担心,不可能日子好过了却饿死自己。”
袁朗点点头,他知道他看不见,但他固执的只是点头。
半晌,吴哲突然嘿嘿笑了两声,听得袁朗背后一冷:“打什么歪主意呢?”
这时吴哲冲完最后一双筷子。他擦擦手转过身,嘴角勾得异常邪乎:“等你回来啊。这房子还是不是你的……就难说了。”
袁朗飞身过去横起一脚,扭打中他又瞥见吴哲的眼睛。是的,一双神采纯净飞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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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吴哲洗好碗从厨房淡定的走出来,看见袁朗把外套套上了。
“你出去?”
“恩,捎带上你。”
“我?”
“对。走吧。”
关门之前吴哲问:“你带钥匙没?”
袁朗无辜的眨眨眼:“没啊,钥匙不是给你了吗。”
“……”

吴哲跟着袁朗,下了楼往大街上拐。
“我们去哪?”
“XX百货。”
“……”
“你猜对了,就是去给你买点东西。”
袁朗瞥瞥吴哲折了两道才长度刚好的袖口,风吹起来的时候从后面看上去就像个古代人。
他假装深沉摇了摇头:“营养不良,看这小胳膊小腿的,还参军,走个十公里就得散架。”
吴哲也不恼,自顾自淡定的走,他习惯袁朗说话带刺,反正这人吧,不寒碜他就像会丢了人生所有乐趣。

又走了一会袁朗停住了。
“恩?”
“等车。”
“哦。”
吴哲往马路中间挪了一点点,他偏头望,带着那么点期待和欣喜,袁朗看在眼里。这个孩子总时不时给他的心脏来两下,随后的一段时间,酸楚像装在一个蒸馏器里,会一滴一滴落下来,缓缓溶解至心脏边缘。
于是他不自觉的伸手搭上吴哲的肩膀,吴哲扭头看看他,继续静静的张望电车驶来的方向。
十几分钟后,车子拖着细长的触须过来了。
袁朗买完票就在吴哲座位旁边站着,车窗已经被拉开了。
吴哲抬头看他:“这么空,你干吗不坐。”
“不习惯。你别管我。”
吴哲用鼻子嗡里嗡气“恩”一声,又小声补上一句“怎么和我爸一个习惯。”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不再看他。
车经过人少的路会开得比较快,风呼啦啦的灌进来,吴哲大两号的衬衫褶起巨大的褶儿贴在身上,头发张牙舞爪的飘着,像只墨鱼盖在头上。
袁朗想,吴哲头发长了点。
墨鱼有一小根触角挡过眼睛粘在脸上,即使发型被吹换过无数次,那一小簇也还是不屈不挠粘在那里。
袁朗看着心里发痒,车子转过一个弯,他伸出小指到吴哲面前,把那簇头发轻轻勾走。
吴哲终于憋不住嗷嗷的拿头往前面椅背上磕,双手把一头触角抓得更乱。发完疯他幽幽的把脸转向袁朗:“你像我爸就算了,怎么还像我妈……”
后座有个喜欢看着他们的小姑娘吃吃笑起来。
袁朗一个爆栗敲在罪魁祸首的章鱼脑袋上,抬起头学吴哲看窗外,默念“淡定,淡定。”

在走之前,袁朗给军校以前的老师和校长打了电话,他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只是这回吴哲变成了他的外甥。校方表示如果吴哲可以通过他们的入学测试,他可以插新班入学。
袁朗叮嘱吴哲复习的时候,这小子摸着变短的刘海一脸鄙夷的说这简直是天底下最不值得操心的事。袁朗不得不斜眼看他说也好,考不上省钱,一边把信托局的存折往凳子上丢。

袁朗是甩着手回来的,回去的时候也甩着手。吴哲连问了两遍:“真没东西带去吗?”
袁朗笑嘻嘻的说他那儿比家里东西还齐全。
吴哲也就闭了嘴。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吴哲从凳子上站起身。
他想说点什么,为从现在开始的关怀表示感谢,还想叫他千万保重,倒真不是图什么。他试图开口,却明白这之间不需要感谢。
于是吴哲只好问:“你们接下来去哪里?”
袁朗回头笑笑:“西边。”
“西边哪里?”
“吴哲,不要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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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有些蒙,就在刚才他身边又倒下一个,他看着脚边的同伴,中枪的是头部,以至于他的面孔甚至来不及对疼痛作出反应。
袁朗头痛欲裂,所有参加过的胜仗也好败仗也好,从没有让他觉得这么狼狈,带出来十二个人执行勘察任务,通讯设备不幸名列保费清单,目前人员阵亡八名。
战前情报离谱的出奇,最起码的第一防线位置都前移了至少一公里,恐怕基地中心位置也是随手一标。
如果没有夜幕掩护,也不知现在是不是一个不剩了。
“啊。”紧跟他身后的副官姚云轻呼一声。
袁朗盯着前方不敢回头,只好问:“怎么了。”
“我没事……可连长,回去吧。”
袁朗很恼火,不是对姚云,他对整个深入敌营的见鬼任务都很恼火。到底是哪个畜生的脑袋被灌了铅,他觉得自己几乎从伤亡最少的连长一下变成了个蠢货。
他沉默片刻。
“撤退。”一时语气阴狠非常。
身后的姚云似乎舒了口气,他把什么东西往袁朗手里塞,袁朗不敢分散注意力,问:“什么东西?”
“头发,带回去就当是我埋了吧。”
袁朗哽住,他花了些时间来消化这个讯息,然后开口的声音带着猎猎的嘶哑:“袁某谨记。”
掉头的时候他瞥见了姚云身上的伤口,肺部一枪和腹部脾脏位置一枪,不知道是哪一枪让他钢铁名声在外的副官轻呼出声。
袁朗满身黑红,对剩下的三个轻吼着撤撤撤原路返回。
他丢下身上一切多余的东西,在这条难以顾及生命的路上,他绕到每一具可敬的遗体旁割下一簇头发,不能带走更多。

等真正撤到安全地区的时候,袁朗身边还剩两个人,他们又弄丢了一个生命,在战场上那么神圣又卑贱的东西。
他们有力气时跌撞着奔跑,没有力气时踉跄缓行。三个人互相搀扶,都在无法克制的流泪。袁朗始终捂着胸口的帖袋,那里装有十簇脏兮兮的头发,却也是此刻这位悲怆的连长在世上最重要的东西。
袁朗从没这样累过,他各项军事技能出众,耐力拔尖,看起来却远不够负担九个灵魂的重量。
当然九这个数字不可能是最大的伤亡,袁朗记得他们连的最大伤亡数是三十二,没有三分之一,这曾经让他觉得长期努力没有白费。袁朗知道即使现在他也不应该质疑自己,但这几乎不受控制。
袁朗拽着两个战友,怀揣九个笑脸,理智和感情在相互厮杀,他的腿迈不开,脚踩不实,他身心俱疲实在不想动了,但是不得不走。“袁某谨记。”这话像个咒语,正大力推搡他。
三个人浑浑噩噩,谁也不记得到底走了多久,反正天又亮起来,袁朗想这真是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凄惨的日出,然后他看见跑出营地老远,在原地走来走去的齐桓和石丽海。
袁朗看着那两个身影,突然连半厘米都迈不动,他摇摇欲坠。齐桓已经冲到面前,他架起袁朗,石丽海扶着另两个人,袁朗发现齐桓的手冰凉的,他微微扭头,看见他们的眼睛布满血丝。
“干!”齐桓声音在抖,“你们出发两小时上面才说情报有误,误误误,误你大爷一早都吃屎去了!”
石丽海抽抽鼻子:“铁团联络不上你们,急得快把办公室拆了。”
齐桓又说:“我第一次见铁团发怒成这样,吓得都不敢进他办公室问,只能在这里等。薛刚他们也要跟来,给我赶回去了。”
袁朗想他们肯定刚接到消息就跑出来了,这样说来,他们在微凉的深秋时节站了一整个通宵。

基地门口齐桓语气极其凶恶的吼:“开门啊!这仨要是再牺牲个老子也让你牺牲!”
门岗哆嗦的开了门,齐桓架着袁朗快步赶去医务班。
开门的是赵医生,一身整齐,昨晚大概也没有睡。
他看见袁朗他们有一时的愕然:“我等你们回来等了一夜……”
袁朗苦笑,对他没有继续关于刚才一瞬愕然的话题暗自感谢。
齐桓伸手给袁朗解外套,被袁朗制止,他说:“齐桓,接下来我说的你要记好。”
然后他掏出怀里的十簇头发。
“齐桓石丽海,伸手。”
他面向齐桓每递过一束头发念一个名字,“赵坚强。”“郭宝。”“王健。”“刘海川。”“夏进。”
然后他转向石丽海,重复相同的动作。“黄坤。”“赵明志。”“许志强。”“关钱。”“谢书金。”
袁朗望着他们的眼睛:“记清楚了?”
他们点头,袁朗看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流泪,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晕了过去。


S市XX军校校长办公室,上了年纪依然刚毅的人面带赞许:“吴哲同学,欢迎入学。相信你能取得和你舅舅一样优秀的成绩。”
看着吴哲鞠躬离开,老校长轻声感叹:“将门无犬子啊!”
刚刚获得好消息的吴哲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特别开心,他总觉得身上很重,心情也不由变得很重。
走廊上撞到监考的年轻老师,那老师一看见他就笑盈盈的:“我是交英文的邵英俊,你的成绩让我很吃惊。”
“邵老师好。从今往后承蒙指导。”
邵英俊温文的笑起来:“我进学校三年,没教过袁朗,听教师教官们说当年他英文比较糟糕,不过除此之外所向披靡。谨希望你在这一点上不会像他。”
吴哲一个立正:“是,青出于蓝嘛。”同时在心底大呼:把柄啊!我抓到把柄了!
“你倒不谦虚啊!”邵英俊哈哈笑开来。
跟烂人有啥好谦虚的!


本来想写齐桓和C3。然而,默,C3娃娃,乃的中文名到底叫什么……
至于另十个烈士名字么。如有雷同,纯属巧合TvT。
====================

袁朗转醒那天没出大太阳也没下雨,闷热的要死,他发现他被转进团属医院,猜想是铁路的意思。巧合般,这儿离他们的公用墓地挺近。
袁朗吃完中饭就流出医院,步行到一片墓地,很是花了些时间找到那片熟悉的名字。
他眼前晃过各种各样的头发。
袁朗记不起来三天前他是如何清楚分辨十束看起来差不多的头发的主人,那时他视线模糊,又疲倦极了想睡过去再也不醒来,但当时,确实只需要一眼,它们简直像长了嘴巴,会自己告诉他他们的归属和一些漫长的故事。
他在那一片墓碑中长久的矗立着,有风吹过时会用心去听,似乎这样就能听到死者的声音,撞到他身上,那么大的力气,让他想向后倒去。
后来真的躺倒的袁朗,像是蓝绿天空和黄绿草地间一个巨大压抑的黑点。

太阳渐渐西移,袁朗看着自己被拖出一个狭长的影子。
“回去吧。”他自言自语,“该回去了。”
不管还要面对怎样的将来。

傍晚回到医院,袁朗脚还没踏进病房门赵医生就匆匆赶来:“铁团找你一下午,他在二楼会议室等你。”
袁朗疑惑得想着不至于这么紧急吧,一边利索的跑上楼,赵医生在身后看得心惊胆颤,腹诽这小子恢复速度跟蟑螂似的。
袁朗站在门外:“报告。”
“进来。”
铁路慢幽幽将袁朗大量一圈,调侃道:“还行,我以为你要奄奄一息了。”
袁朗皮厚不怕挠:“嘿,承蒙关照承蒙关照。”
本来二人见面互打机锋都是强项,袁朗进门之前就准备好了铲子来挖掘铁路埋了很深的关心维护。
铁路朝凳子的方向随便甩了甩手,他顿时状似受宠若惊。
“我今天有件事跟你说。”铁路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根在桌上敲了一会儿,叹口气又塞回去。
袁朗看着这些小小的动作,心里有种不详预感在滋生。
铁路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袁朗。”
“到。”他站起来。
“十二师来报,袁副师长,咳,你父亲,五天前去世了。”
袁朗的右小腿肌肉一阵抽筋,他小幅度晃了下:“怎么……”之后的字像是被一气噎住,卡在嗓子里冲不出来。
“你给我坐下,没叫你站起来。”他的团长语调轻微发狠,可能很闷,可能很痛。
铁路说师部有X国内应,袁副师在回师部的路上被他们花一整个特种中队劫走了,说到这里冷笑着往旁边啐了一口:“多大的重视啊。”
袁朗绷得很紧,现在他只知道结果,正在为未知的过程一滴滴冒着冷汗。
“他们在你父亲失踪的第三天早上收到一封匿名信,根据信的内容师部的人找到了你父亲的遗体……身上有几处捆绑瘀伤,其余一切正常,不是自杀。”
铁路抬起眼睛看袁朗的反应,又放柔了语气:“上面的人觉得奇怪,因为你父亲没受拷问。”
袁朗的下巴动了一下,似乎想说话,终于还是没有。
“关于这个我也想了很久,这个推测有些滑稽,却最合理。拷问你父亲的人当中或许有那个内应,偏巧他很尊敬副师座,并试图阻止对他刑讯逼供,可你知道,你父亲什么也不会说,最后他实在无法保全,只好私下杀了他。只有这个推测可以同时解释没有其他伤痕和信件的由来。”
他们一起开始沉默,或许他们该心寒,为人心的叵测,或许他们该欣慰,为叵测中夹杂的善意。

半晌,袁朗问:“我妈……知道了吗?”
“还没。我压着,想先问过你。”
“别告诉她。我……我回去的时候亲自和她说。”
“好。”铁路来来回回捏着烟盒,也不知道想把它揉成什么形状,“我放你四天假,你……结束了就回来。”
片刻沉默。
袁郎不想回去,真的不想。他有预感假如他看见倒下的父亲,会有什么东西离他远去。他怕自己再也不能一往无前奔赴战场,怕这会让母亲在失去丈夫之后再失去儿子。
一个人精神上不管怎么坚定,也还是无法承担住所有。
“铁团。”
“有屁快放。”
“您不用给我假,这边不还没结束呢吗。”
“废话少说。”
“我说真的,不用。”
“……”
“嘿,团座……”
“行行行,不放就不放,你抓紧时间回去躺着吧,明早出院就没时间休息了!”

袁朗回到病房躺下,他的床单枕套总是最白的,泛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儿。他知道是谁吩咐了这一切。那个人刚刚要给他假,他不要,他就又收回去。
他忽然觉得这世上他也许还有父亲。
还有。

护士来收走晚饭的碗筷,袁朗看了看外面黑的很早的天,脑子前所未有的空洞,思考不动事情,于是干脆躺下睡觉。
谁知闭上眼睛,却成了回忆的开场。
他的脑袋在自动回放某个副师长鲜为人知的事迹。比如在儿子面前是怎样一个和蔼的父亲,在妻子面前是怎样一个温柔的丈夫,在吃完晚饭的家庭时光里是怎样一个快乐的男人。他是最优秀的军人,并且人格坚固,得没有被“军人”二字摧毁,担负起他所需要担负的所有。
袁朗清楚记得他总拍着他的胳膊说“你是我的骄傲。”
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消失了。
他耳畔湿凉,鬓边的头发被沾湿,聚集成簇。
袁朗睁开眼睛,突然跳下床直直站立,敬礼,对着窗外的一切,声音宏亮:“你是我的骄傲。”
然后他放下手,眼睛里化出望不见尽头的温情,将刚敬过礼的手掌覆在心脏之上:“你是我的骄傲。”

第二天接近傍晚时,袁朗做完所有汇报,乘车返回连队驻地。
他坐在车后座里烦闷无事。一旦盯着山里的黄昏,有很多似曾相识的画面一起涌来。
近两星期简直暗无天日,袁朗开始清点自己的失去,他一项一项数着,眼神跟着太阳跌落,越来越暗。
他若置身灰黑的枯树林,爱是坚实的树干,恨是错综的枝桠,越粗壮的树干就会长出越茂盛的枝桠,如是往复。袁朗望一眼前方,黑压压又密密麻麻的透不过气。
这时有一帧明亮的画面切进镜头,他猛然错愕,枯藤老树昏鸦的天地间,有光被点亮。
袁朗如释重负的笑起来。望着窗外飞往身后的景色,眼睛不知聚焦何方,却出现了和一个人相似的纯净神采。
他轻声念:“吴哲。”

此时家乡的少年刚结束一天的课业。
这里的体能训练颇有些强度,他有点吃力。教官们总在他跑到重点上气不接下气时提起袁朗,袁朗,仿佛他是这里最传奇的学生,吴哲暗自抱怨果然烂人阴魂不散,一边想着这到底是怎样的身体构造啊……
现在吴哲站在操场上发愣,脸向着日落的方向,喃喃道:“西边。”
暖光勾画他微微扬起的下巴,偶尔风过,后颈上的碎发就微微颤动,金色的睫毛戳到夕阳。
他的耳朵不够听到远处的声响,心却砰然而跳。

END

第一个连载没有坑掉,内牛满面。小小声:俺写东西第一次过万捏TvT~(你还有脸说= =)
我曾一度在CP标注上苦恼,写粮食吧,太显暧昧。写袁哲吧,又离爱情过远。
这是一种携带希望牵挂与信仰的感情,不能说是爱情,但也不能说全然不是爱情。人类的情感是好复杂的东西啊摊手。

再然后我得表个态,对国字头人士没有刻意丑化的意思。毕竟世界上少有净土,我的选择出于我的需要,我需要一个噩梦。
加上我是个喜欢把坏事写得不那么坏的人,像那个内应,像某死伤惨重的任务。副官把头发递给袁朗,是因为他觉得托付在身的袁朗会更安全。有这样的部下的人,还能悲惨到哪里去呢?
作为一个灰暗的乐观主义者,我相信生命里总有希望。(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被袁老A扣10分,干笑。)

或许有番外,或许没有。看我这两天能不能PINK的核爆XD……
猥琐的流氓状撂腿走远……




 
hellobye @ 2009-05-29 01:20

给自己三个警告:
一,不试图说服别人改变。
二,不试图说服别人改变。
三,不试图说服别人改变。

完毕。
睡觉。


 
hellobye @ 2009-05-11 18:38

俺隐约觉得俺已经在沉默中变过态了……
不然怎么动作如此迅速= =,昨天下午才动笔,今天一整天的课,居然也画完了。
诶嘿诶嘿,这类图真省时间真省时间真省时间……
去你的写实风!





 
hellobye @ 2009-04-21 23:54

第一位,是我初中的美术老师,她在一个那样不重视美术的学校里一定很郁闷。况且我一直认为她画画并不够好。
美术课总很吵,她常一边有些生气一边充耳不闻的继续上课。
她不可能做到让学生们都重视美术,因为我初中的整所学校,从来没有重视过。甚至可以说主课老师都是她的敌人,他们总找她要课时,而她只能笑笑的给。
可她对我很好,她尽可能的给我特殊照顾,带我去参加版画比赛,拯救我出不愿意乖乖坐在那里的午自修。我初中成绩挺好,老师们不特别反感我的偶尔缺席。

第二位,他来我们学校招画室的学生,就是随处可见的画室老师,学生众多,有时偷偷小懒。那很普通,不过是我第一次正式学画画。好像是初二?

第三位,是远房亲戚,一个画家,不怎么有名,事实上中国有名的画家寥寥无几。
他勤恳质朴的画着很写实的水彩,一张画通常要消耗数月的时间,也有的画了三年。我很喜欢他,因为他真正像是画者,比常人清寡一点,单纯一点,这就显得他可爱可亲。高中漫长的两年半,都在他那里画画,显然,他的教育方法也是培养画者的,他把我们当成年轻的自己,可惜我们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废寝忘食的勤奋。
于是这就让我有些跟不上考试的步伐,水粉的进度不是很快。
他发给我们每人一本很厚的速写本,他说画完的人可以去他那领一本新的。至今我翻开那本几乎空白的本子我都觉得羞愧的想钻地洞。
是的,我们可能都让他失望了,我们一点都不勤奋。谁都不像他,谁都没能学会像他。

第四位,他很能吹,口才像是安利高层,很能唬人,于是我被转去了他所在的学校。实际上,我真对他没留下什么印象。他比以上任何一位更不认真,我甚至不想拿他和我的第三位老师比。我妈老说:你要不是那他那狠练了一段时间水粉,你考的恐怕更差。但我从不把这话当真,我学了整五年,虽然极不勤奋,没道理最后功劳倒归了上课经常开溜的老师。
虽然他会特地过来看看我画成什么样了,但那绝对是出于教务处主任是我叔叔和金钱的考虑,跟我的画一点关系也没有,因此,现在想起来我很不爽。因此,今时今日,比较不待见他。

其实我统考的时候水粉都很鸡肋。

大一的时候还有色彩课,反正是平时练习画坏了也无所谓,于是有一次我拿水粉当水彩画,结果被表扬了。
那一刻我心中大囧的程度与大悟等同。
是啊,明明是“色彩”课,我干吗非画不拿手的东西!

那之后我几乎没碰过水粉。
因为我对它实在生气。它蒙骗了我这许多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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